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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谁说我只会卖萌撒娇?搞起外交来很有一套!

  毛茸茸,圆滚滚,顶着一对黑眼圈下垂眼的大熊猫一出场总是能引得万人空巷。它既是萌物,又是国宝,还是国际社会中,能够代表中国形象的一种独有符号和意象。从古至今,熊猫宝宝在中国国际关系和对外文化输出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从“熊猫外交”到“熊猫租借”,再到全世界范围内的“熊猫文化互动”,除了卖萌撒娇,大熊猫搞起

  在中国古代,天子被誉为龙的化身,国人也素来以“龙的传人”自称,神圣威武的“龙”被视为中国图腾。但在西方,尤其是一些欧洲国家,“龙”所代表的意涵有所不同。在西方人看来,“龙”往往同邪恶相关联,这使得他们对于“中国龙”从一开始就持保留态度,对于“龙的传人”称号往往难以理解。

  比起只能活在想象中的巨龙,圆润憨厚、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在中国对外文化传播中更加真实可感。大熊猫是我国独有的珍稀动物,这种与生俱来的可爱,萌而无害,不会让人感到威胁或攻击,这使得以古往今来以“熊猫”为载体的国际交往中,中国能以更温和友好的国家形象进行对外文化输出。

  本文通过Google Ngram Viewer语料库,检索“Panda”一词在1800-2008年英文书籍中出现的频率变化,观察“熊猫”这一词语和意象在西方世界的传播趋势,梳理“熊猫外交史”随中国国际地位和国际关系变化而产生的历史变迁,从文化的角度分析中国外交策略及国家形象的塑造。

  熊猫作为我国独有“国宝”,最早的外交记录出现在唐代。公元685年,武则天曾送给日本天武天皇两只“白罴”和70张“白罴”毛皮以示友好,“白罴”就是大熊猫。

  1941年,宋美龄向美国机构赠送了一对大熊猫表示感谢,这成了现代中国“熊猫外交”的开端。

  1957 年,大熊猫“平平”成为国礼,被送到苏联,象征着两国间深厚感情。

  1972年后,中国开启了“大熊猫外交”,分别向日本、法国、英国、墨西哥、西班牙和联邦德国赠送了大熊猫。

  1994年,两只熊猫第一次以“科研交流大使”的身份旅居日本,这就是著名的“浜家族”。

  1990年,“熊猫盼盼”成为北京亚运会的吉祥物,吸引了全世界范围内的广泛关注。

  2008年,《功夫熊猫》掀起了全球的观影热潮,成为中国文化与外国文化相互碰撞交流的纽带。

  2008年之后,中国向外国租借熊猫与资源和技术贸易几乎同步。2011年中国向苏格兰出租了两只大熊猫,不久,中苏签署了鲑鱼、可替代能源技术、汽车的贸易协议,总价值26亿英镑。

  2013年,CCTV在成都基地、雅安中心安装了数十个摄像头,观众可以通过网站和APP,一天24小时观看熊猫直播。

  对大部分西方人来说,最初知晓“大熊猫”,是通过法国传教士阿尔曼·戴维带回的熊猫标本。1869年,阿尔曼·戴维远涉重洋,将带回的熊猫标本赠予法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引发欧洲“熊猫热”,旅游广州珠江夜游坐什么船好?最好团购的。此后不少人开始研究熊猫或前往中国探寻熊猫。由于信息的滞后,从1880年后,Panda一词的频次开始上升。

  1936年,一只被命名为“苏琳”的大熊猫幼崽被探险家带回了美国,这是中国大熊猫第一次以“生龙活虎”的姿态离开中国,正式踏上异国的土地,就创下了一天4万多人次的参观纪录。1938年,熊猫“本度拉”被猎人捕获,先卖给成都的华西协和大学,再被送到美国,被纽约白朗克斯动物园收养。1936年,英国人佛洛依德·丹吉尔·史密斯在汶川收购了12 只大熊猫,其中一半死于运输途中,剩下六只经香港带往英国,后有五只平安到达英国。史密斯将其中三只卖给了伦敦动物园,被重新取名为唐、宋、明,让更多人第一次见到了大熊猫。

  随着西方国家对熊猫的认识逐渐加深,在1936-1940年期间,Panda的词频一直处于稳步上升的阶段(见下图二)。

  图一:1900-2008年“Panda”词频变化,其中1936年—1940年用红框标出

  1940-1941年间,德国对伦敦等16座英国城市进行狂轰滥炸,造成死伤无数。但是身处伦敦动物园的“明”,似乎毫不在意战火的纷扰,它悠然自得,自顾玩耍,被摄影师拍下了憨态和安然。这让当时的英国人民深受精神鼓舞,认为“明”身体力行实践了宣传口号——Keep calm and Carry on.

  图二:1938年,给大熊猫拍照的摄影师Bert Hardy的儿子被大熊猫拍照的场景

  1941年,宋美龄向美国政府支持的民间机构“救济中国难民联合委员会”赠送了一对大熊猫,向其救济二战中的中国难民致谢,由此开启了现代中国“熊猫外交”的历史,开创“熊猫外交”的政治性赠送模式。

  随着“熊猫外交”的出现,“Panda”的词频在1943年达到第三个波峰。随后虽然稍有下降,但从整体看来,Panda的频次比之前已经高出不少(见下图三)。

  图三:1900-2008年“熊猫”词频变化,其中1943年的波峰用红圈标出

  1957年到1982年,是“熊猫外交”发挥作用的重要阶段,外交途径成为大熊猫出国的最重要方式。大熊猫成为中国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外交大使”,这段时期,中国一共赠送给9个国家23只大熊猫。

  图四:1900-2008年“熊猫”词频变化,其中1957年—1982年用红框标出

  事实上,熊猫外交的开展和推行与当下的历史背景和国际关系密切相关。新中国成立后,中共实行了“一边倒”的外交政策,同社会主义兄弟国家进行了频繁的动物交流,大熊猫被当作友谊的象征被送往苏联、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而与此同时,曾经去到英美等国的大熊猫都已经相继死去,但对于西方国家提出的熊猫交流计划,中国始终保持暧昧态度。

  1957年,恰逢俄国十月革命胜利40周年。为了保持和平外交关系,中国最终决定以北京市市长彭真的名义将“平平”和“碛碛”以“国礼”的形式赠送给苏联政府和人民,象征着当时中国与苏联老大哥之间的深厚感情。而此时的资本主义国家,就只有旁观的份了。1956 年至1957年,美国两家动物园先后致信北京动物园,希望“以货币或动物交换中国一对大熊猫”。但时值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中国实行经济封锁和政治压迫,中国外交部与美方多次交涉后,仍未达成一致协议,最终萌宝大熊猫没能突破当时国家关系的藩篱走出去。

  1958年以后,中苏两国的关系从蜜月期急速冷冻,逐渐走向分裂。1959年,苏联称无法判断“平平”和“碛碛”的性别,强烈要求更换熊猫,于是中国又赠送了一只雄性大熊猫“安安”换回“碛碛”,殊不知“平平”和“安安”都是雄兽,无法进行配种,而送回来的“碛碛”确是雌兽。

  1950-1960年间,Panda的词频先出现急剧上升,后一直保持平稳上升趋势,略有动荡。

  被退回来的“碛碛”后来改名为“姬姬”,被奥地利动物商人海尼·德默用非洲猎来的动物交换到手。经过一番辗转,伦敦动物园最终买下“姬姬”为了繁殖后代,伦敦动物园寄望于借用莫斯科动物园的“安安”——当时中国和朝鲜以外仅有的一只雄性大熊猫。经过长达一年半的高级谈判,英国和前苏联终于达成协议。无奈的是,“姬姬”和“安安”并不来电,最终繁衍事项只好不了了之。

  图七:1966年,大熊猫“姬姬”离开伦敦动物园,与远在莫斯科的配偶见面。(图片来源:《怎样向中国借一只熊猫?》, Acfun)

  到了1972年,随着美国总统尼克松对中国展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访问,开启了中美两国直接对话的历史。中美建交,破冰的先驱就是两只名为“玲玲”和“欣欣”的大熊猫,1972年也被美国民众称为“熊猫年”。这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向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赠送熊猫。

  此后,中国开启了“大熊猫外交”的新时期,大熊猫不再只是送给社会主义国家,考虑到当时中国与日本已开始邦交正常化,中国向日本赠送了一对大熊猫“兰兰”和“康康”。1973 年,西方国家中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法国获赠一对大熊猫“燕燕”和“黎黎”。1974至1980年,中国分别向英国、墨西哥、西班牙、联邦德国赠送熊猫。

  随着熊猫的足迹开始遍布各国,提及Panda的次数也不断增多,1971年后,Panda的词频急剧攀升。

  实际上,中国选择将这种珍稀动物赠送给意识形态上的对立者,是对自身在冷战时期传统外交观的一个突破,而利用“熊猫”向西方世界传达善意应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自此之后,西方国家在认识中国时,不再仅仅是想到红色、和龙, 还有憨态可掬、温和的大熊猫,这对推动中国外交、改善国际形象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1982年,事情出现了转折。鉴于大熊猫生态环境恶化导致其数量急剧减少,中国停止了向外国无偿赠送大熊猫的做法。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提出,中国开启了著名的“熊猫租借”方案,想得到大熊猫的国家可以采用短期借展的方式,花钱请大熊猫到当地的动物园进行巡展。1984年美国洛杉矶奥运会期间,中国临时借给洛杉矶动物园两头大熊猫,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展示活动,以显示中国对洛杉矶奥运会的支持。奥运会结束后,两头熊猫又被租借给旧金山动物园进行了三个月的展览,获得千万美元门票收入,从此彻底打开了商业性熊猫租借的大门。

  图九:1900-2008年“熊猫”词频变化,其中1982年—1991年用红框标出

  1984年到1988年,仅北美地区就有数十个城市从中国租借到了熊猫。此时的“熊猫租借”方案,不仅具有国际外交的政治色彩,从经济层面来说,也给90年代的中国创下了一笔笔巨额外汇收入。但没过多久,国际上开始频频传来关于“熊猫租借”的负面声音。有观点认为,频繁的演出交流活动延误了大熊猫的繁殖,一些濒危动物保护协会对大熊猫表演杂技的训练方法也提出了诸多质疑。在“熊猫租借”方案提出后的10年内,Panda在图书出版物中的频率是直线年左右达到历史新高。

  90年代初,越来越多的环境保护团体开始对大熊猫租借采取抵制态度,在国际环保组织和美国政府的压力下,中国政府停止了以商业目的租借大熊猫的做法,代之以“大熊猫合作繁殖”的研究名义,向外国租借熊猫——这种租借方案通常为期10年,到期可选择续租。接收国向中国支付1000万美元,平均每只熊猫每年的租金是50万美元,并约定,在国外产下的大熊猫幼仔归中国所有,3岁以后必须归国参与繁殖。

  1994年,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两只熊猫永明、蓉浜第一次以“科研交流大使”的身份出国,旅居日本白浜山野生动物园。2000年,基地的大熊猫梅梅又于7月踏上了日本国土,并于同年成功产下一仔,命名为良浜,这是中日大熊猫合作在国外所产并育幼成活的第一只大熊猫。在随后的几年里,“梅match梅”产仔9只,“良浜”产仔4只,组成了目前最大的大熊猫海外家族“浜家族”。

  此后,日本和歌山、韩国首尔以及美国亚特兰大、华盛顿等世界上不少动物园都开始与中国进行长期的合作研究。前段时间回国的“美仑、美奂”姐妹俩就是旅居美国亚特兰大的“洋洋、伦伦”的孩子。(大熊猫还会进行短期的出国访问活动。2001年,大熊猫“奔奔”和“文文”作为文化使者赴莫斯科,为中国申奥2008“助威”。而富有政治意味的赠送仅限于国内,例如香港、台湾。)

  “Panda”的词频在1991年到达了整条曲线中的最高峰后,出现了小幅回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出租熊猫”似乎使中国在潜移默化中获得了软实力。中国向外国出租熊猫与资源和技术贸易几乎同步,出租熊猫使得中国在某些程度上获得了收益。2011年中国向苏格兰爱丁堡动物园出租了两只大熊猫,在熊猫租借项目之后不久,中苏签署了鲑鱼、可替代能源技术、汽车的贸易协议,总价值26亿英镑。此外,中国向加拿大、法国和澳大利亚出租大熊猫也与中国同这些国家的铀贸易协定同步,中国需要铀建设核电站。

  1990年,第十一届亚运会在北京成功举办,吉祥物“熊猫盼盼”吸引了世界范围内的广泛关注。“盼盼”1980年出生于四川,是国内外著名的熊猫明星。“盼盼”憨态可掬的形象不仅征服了全国人民,同时也赢得了全亚洲人的好感,一股代表着中国的盼盼风甚至还吹到了世界各地,“盼盼”让更多人认识到改革开放十多年后的中国新面貌。亚运会期间,手持金牌、作奔跑状的盼盼形象几乎天天出现在全国各地报纸和电视台上,这一次熊猫在亚洲乃至世界范围的亮相再一次把代表着中国的“熊猫”文化深深的印在了世界人民的脑海里。有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并且深深着迷于熊猫文化,这种传播方式由最初中国主导的“熊猫租借”的单一文化输出,变成了各国参与,围绕“Panda”产生的思想碰撞与文化互动,词频的曲线年攀上了一个高峰。

  2008年北京奥运会确定了5个吉祥物福娃的形象,大熊猫“晶晶”成为首选。晶晶来自广袤的森林,象征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他的头部纹饰源自宋瓷上的莲花瓣造型,代表奥林匹克五环中黑色的一环。从举国瞩目的亚运会吉祥物“熊猫盼盼”到代表奥运五环之一的吉祥物“晶晶”,在历史发展过程中,随着中国综合国力上升,代表中国文化输出的意象更加丰富了,“熊猫”不再是唯一的路径。中华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和富足珍奇的国家资源开始以更多元的形式展现在世界各国人民眼前。

  2008年6月,美国梦工厂制作的《功夫熊猫》掀起了全球的观影热潮。这部以中国功夫为主题的美国动作喜剧电影,讲述了一只笨拙的熊猫立志成为武林高手的故事。影片制作前,制片人卡森伯格带领一行10多人的制作团队亲自前往成都, 实地考察了成都大熊猫基地、青城山、宽窄巷子、锦里等成都的标志性景点, 以及山西、武当山、北京等地, 绘制了细致入微的动漫画面。片中的凤凰城, 大红灯笼高挂, 池塘庭院可见, 中国民乐环绕, 卖豆腐、面条的中文招牌令中国观众格外亲切,整个背景也在云雾缭绕、水墨山水中间。

  作为极具代表性的中国意象,“功夫”和“熊猫”不仅存在于我国单向的文化输出中,世界各国对于中华文化都有不同的认识和自己的解读。在世界范围内,“熊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频频亮相,并成为我国文化与外国文化相互碰撞和交流的纽带。“Panda”不再仅仅指代憨态可掬的熊猫宝宝,也成为一个承载品牌、地域、精神以及更多丰富内涵的文化符号。

  观影热情过后,对于《功夫熊猫》是文化输出还是文化入侵的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有观点认为,功夫和熊猫都是中国拥有的两大特色,作为一部美国影片,片中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灵活应用充分说明了我国文化输出方面的成就。但也有观点认为,《功夫熊猫》虽然披着中国元素的外衣,但内核仍是主流美国文化。熊猫阿宝个性鲜明地展现了美国文化推崇的“个人主义”和英雄梦,它相信人人都有机会通过自身奋斗实现梦想。从这个层面来说,《功夫熊猫》反映了两种文化的差异、碰撞和交融。

  进入新时期,中国对外传播方式也发生了新的变化,新媒体的加入让熊猫的传播更加便利。2013年8月6日,CCTV的在成都熊猫繁育基地、雅安中国大熊猫保护中心安装了数十个摄像头,设计精美的网站提供熊猫直播视频入口,并配有APP,一天24小时直播,保证用户随时随地观看直播,还有导演随时调整摄像头角度以捕捉熊猫最自然的时刻。在Twitter上,每分钟都有人发关于熊猫频道的微博和链接,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今日秀”节目在其博客上将熊猫标记为“史上最可爱的东西”。

  与此同时,熊猫频道在 Facebook和Youtube等社交网站建立官方帐号或专属页面,同步发布精彩内容,与粉丝互动。熊猫频道还和 Storyful、美联社、央视视通等媒体机构合作,根据外国观众的欣赏习惯,不定期将熊猫短视频节目通过境外电视台和知名社交账号进行分发。对于生硬、僵化的中国对外宣传机构而言,这是一个明显进步。

  从另一方面来说,熊猫频道也是数字化时代的熊猫外交。传统意义上,熊猫外交将熊猫视作文化大使,送往国外的动物园。在那里,它们即使无法改善中国形象,也能传播中国文化。熊猫频道的上线,让覆盖面更广,传播效果更好。

  2016年1月15日,央视网熊猫频道全新改版,整合推出《直播中国》栏目,对长城、泰山、黄山、青海湖等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名山大川、自然风光以及金丝猴、朱鹮等珍稀动物进行网络直播,并提供网络点播节目,让海外网民第一时间感知真实、美丽的中国。

  不难看出,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熊猫宝宝一直扮演着中国对外文化输出和国际交往中的激萌“外交官”的角色。通过Google Ngram Viewer,我们可以发现“Panda”在英文语料库中的词频变动与我国外交政策、国家地位和国际关系有着如此默契的趋势和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啦,由于图书资料的出版往往晚于历史事件的发生,因此Ngram Viewe在某些重要时间节点的词频变动存在一定的滞后性。

  最后,抛开一切政治因素,我们坚信,萌即是正义!就让这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用美貌和萌态征服全世界吧。

  1. 刘晓晨. 从东方到西方: 冷战背景下中国的熊猫外交. 近现代国际关系史研究(2014.02)

  4. 王士琛. 积极运用“熊猫外交”对中国和平形象的提升, 公共外交季刊(20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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